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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鲥鱼的故事

图片 1徐寿康与齐渭青两位大师的结合始于1926虚岁暮。当时徐悲鸿担当北平高校电影大高校长,起始酝酿教改,拟聘木匠出身的齐湖心亭为教学,经过三顾之请,齐渭青才答应就任。之后几人初步了长达25年的友谊,直到一九五二年Xu BeiHong病逝。其间徐悲鸿对齐纯芝艺术的推扬用尽全力,所以,当齐渭青一年后获悉徐寿康已气绝身亡的新闻,伤心卓殊,八十大寿的她坚威武不能屈要去Xu BeiHong家拜祭,并执意跪下磕了八个头。老人的内心向来念着 “生笔者者爸妈,知小编者徐君”那句话。我们从新加坡画院珍藏的Xu BeiHong长逝前一四年写给齐沧浪亭的一封信中,亦可窥见四个人接触之点滴:白石先生:兹着人送上清江鲥鱼一条,竹叶粽一包,并向先生拜节。鲥鱼请嘱工人不必去鳞,因鳞内有油,宜红烧,味道鲜美。敬祝节禧。徐寿康、廖静文二月首四。Xu BeiHong在重午节佳节将至之际,特地安顿人给白石老人送上鲥鱼、筒粽等节日礼物,在信中还精心地嘱咐鲥鱼的烹饪方法,从当中可知徐寿康对白石老人憨厚的周到的照料与关心。此札书于上世纪七十时期初 ,于今原来就有四十多年了,读此札可见鲥鱼之贵重,亦可证悲鸿与白石之交谊,真乃艺坛之美谈也。鲥鱼之名与贵,非始现今,古已如此。西晋梅尧臣就有 《时鱼诗》:“7月时鱼逴浪花,渔舟出没浪为家。甘肥不入罟师口,一把铜钱趁桨牙。”王文公《后元丰行》中也论及过鲥鱼: “……鲥鱼出网蔽江渚,南荻笋肥甘胜牛乳。百钱可得斗酒许,虽非社平常闻鼓。吴儿踏歌女起舞,但道高兴无所苦。……”苏和仲亦有: “芽姜紫醋炙鲥鱼,雪碗擎来二尺余,尚有桃花春气在,此痴呆味胜莼鲈。”清初吴嘉纪作《打鲥鱼》诗: “打鲥鱼,供上用。船艏密网犹未下,官长已备驿马送。英桃入市笋味好,今岁鲥鱼偏不早。客官倏忽颜色欢,玉鳞跃出江中澜。天边举匕久相迟,冰填箬护付飞骑。君不见金台铁瓮路八千,却限小时三十八。”则记录了宋朝以鲥鱼为进御贡品的现实。身历康雍乾元正的江门八怪之一郑板桥,亦有诗赞鲥鱼曰:“江南鲜笋趁鲥鱼,烂煮春风八月底。分付厨人休斫尽,清光留此照摊书。”黄钺在其所著 《壹斋集》中,也可能有 《鲥鱼》诗一首: “鲥鱼7月美独步,荻港网出光如银。海洋太阳鱼入市竞豪夺,千钱一尾充厨珍……”其时为清嘉庆帝年间,每年每度五月铜陵江段之荻港 “网出光如银” ,价至"千钱一尾",可以知道其价之高昂也。野生密西西比河鲥鱼,笔者上世纪七三十年间和四十时代初吃过,今莱茵河已失鲥鱼之迹,数千元也难求野生鲥鱼一尾,故近三十多年来已久未闻其味矣。鲥鱼肉质嫩、鳞油鲜,除细刺多外,乃无可训斥之珍馐美味。对于鲥鱼多刺这一个小缺点,张煐以至把它列为人生三恨之一:一恨鲥鱼多刺,二恨川红无香,三恨红楼未完。无独有偶,有这种 “恨”的不只她一位,早在明朝年间,名士刘渊材就有一生所恨者五事之说:一恨鲥鱼多骨,二恨金橘太酸,三恨马蹄草性冷,四恨木丹无香,五恨南丰先生不可能作诗。鲥鱼多骨刺亦位列第一恨。当然,张煐之 “三恨”应是踵袭自刘渊材 “五恨”之说。鲥鱼因是时鲜,且出水即死,无鳞、血不鲜,故不宜长途贩运,此亦居密西西比河边之人的口福。但对前些天的民众来讲,那整个都只是三个遥远的回想了。徐寿康致白石老人此札所言之“清江鲥鱼”,乃多瑙河清江所产,那时法国首都市宴客、馈赠多此也。如1959年,大旨实验诗剧院在颐和园听鹂馆请客,主宾是陈仲弘,陪客是周总理总理,席间便有清蒸清江鲥鱼。